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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信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北良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大连三羊植物油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发布时间:2019-05-16 浏览次数:414次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信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岩杰,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北良油脂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先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新英,辽宁成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三羊植物油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荣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洪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信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信中)因与大连北良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良油脂)、原审第三人大连三羊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本营主审、审判员刘敏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烟台信中的委托代理人赵岩杰,被上诉人北良油脂的委托代理人李新英,原审第三人三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洪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由案外人安莲介绍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亚麻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BLYZJY110117-01。合同约定,北良油脂向烟台信中购买2000吨亚麻籽,单价为5700元/吨,合同总金额为1140万元人民币。提货地点与方式为北良油脂到烟台信中指定的天津港仓库自提。提货期限自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北良油脂支付30%货款总额保证金,其余付款提货。北良油脂付款后取得烟台信中货权转移函,烟台信中负责协调仓库出库相关事宜,保证金冲抵后期提货款。合同还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未履约部分货值的20%作为违约金。此外,合同还对货物品质等事项作出了相关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1年1月18日,北良油脂按照合同约定以电子转账的方式向烟台信中支付了货款总额30%的保证金,即342万元人民币。随后,北良油脂收到烟台信中向其传真发出的《货权转移函》,函的内容为烟台信中将30%货款保证金对应的600吨货物货权转移给北良油脂,该部分货物出库需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共同确认。本案诉讼中,烟台信中否认该份《货权转移函》系其向北良油脂发出,三羊公司称该份《货权转移函》系由其工作人员安莲在《货权转移函》的顶部伪造了烟台信中的传真电话号码0535670****和发传真的时间2011年1月25日13:02,并在落款处套印了烟台信中的行政章,后将该货权转移函传真给北良油脂。
北良油脂于2011年3月24日向烟台信中出具《货权转移函》,同意将155吨亚麻籽货权转移给三羊公司,并将该《货权转移函》交付给了三羊公司。2011年3月25日,北良油脂向烟台信中分别支付30万元和60万元,合计90万元货款。本案诉讼中,烟台信中否认收到该份《货权转移函》,三羊公司认可收到该份《货权转移函》,但称未交给烟台信中
2011年3月29日,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三羊公司三方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代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北良油脂、烟台信中签订的前述合同编号为BLYZJY110117-01亚麻籽买卖合同,三羊公司代北良油脂支付烟台信中1200吨亚麻籽货款684万元,烟台信中将此笔亚麻籽销售给三羊公司。
另查明:2011年4月14日,北良油脂支付给烟台信中24万元货款。
又查明:北良油脂于2011年5月26日收到烟台信中发出的传真,通知北良油脂采购剩余645吨亚麻籽提货期可延长至6月30日。本案诉讼中,烟台信中否认曾向北良油脂发出该份传真。三羊公司称该份传真系由其工作人员安莲按照前述伪造烟台信中传真方式向北良油脂发出。
再查明:三羊公司工作人员安莲于2011年1月19日至1月22日及3月11日,分两批从烟台信中天津仓库提取了501.78吨的亚麻籽,安莲提货时未向烟台信中出示任何与北良油脂有关的手续。烟台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三羊公司提货情况的兴隆宏运来货物运输协议书上注明的收货人为三羊公司,货物被运往三羊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镇得胜村。案涉剩余的1498.22吨货物被案外人提走。
还查明:北良油脂与案外人大连良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农商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实体。
此外,根据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2012年2月3日对三羊公司工作人员安莲的讯问笔录记载,安莲称北良油脂并不知道延期提货通知是其伪造的,其这样做是为了让北良油脂相信这份延期提货通知是烟台信中发的,以便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去提货。根据该队2011年11月17日对烟台信中工作人员闫奎的询问笔录记载,侦查人员询问:按照合同约定,这342万元是保证金,其余付款提货,安莲提货的时候,你是否告知她这样做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是要违约的?闫奎回答:“我曾提醒过她,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只能充当后期货款,不能作为提货款,否则烟台信中公司就违约了,但安莲说大连北良油脂公司急等着要亚麻油,保证金可以先部分转变为货款,这样她就可以提这批货了,至于北良公司那里她负责去协调。
北良油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烟台信中向北良油脂返还645吨亚麻籽对应的货款3,676,500元,支付违约金735,300元,合计4,411,8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签订的《亚麻籽销售合同》以及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三羊公司签订的《代付款协议》均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亚麻籽销售合同》和《代付款协议》的约定,北良油脂应向烟台信中支付除去转移给第三人的1200吨货物之后,剩余的800吨货物货款456万元,北良油脂已分别通过支付保证金342万元、货款90万元和24万元的方式支付了该笔货款,即456万元;烟台信中理应向北良油脂交付800吨货物,因其中155吨货物北良油脂已通过货权转移的形式转移给三羊公司,烟台信中也已向三羊公司交付了90万元对应的155吨货物。各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烟台信中未将剩余645吨货物交付给北良油脂,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北良油脂诉请烟台信中返还645吨货物的货款367.65万元,予以支持。
至于烟台信中抗辩北良油脂诉请的645吨货物已被安莲及三羊公司提走,其提货行为构成对北良油脂的表见代理,故烟台信中不负再向北良油脂交货的义务的理由是否成立,即安莲及三羊公司的提货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安莲提走货物仅有501吨,与烟台信中抗辩主张的645吨货物并不一致;则本案安莲及三羊公司的提货行为如若构成对原告的表见代理应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北良油脂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烟台信中相信安莲及第三人有提货代理权的表象,对此烟台信中负举证责任;其二,烟台信中善意无过失。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安莲居间介绍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居间订立案涉合同,但案涉《亚麻籽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始终是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该合同并未赋予安莲及三羊公司提货代理权,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提货条件是北良油脂付款后取得烟台信中货权转移函,烟台信中负责协调仓库出库相关事宜,由北良油脂到烟台信中指定的天津港仓库自提货物。据此,合同中约定的货权转移函是确定货物物权的凭证亦是保障北良油脂权利的载体,但烟台信中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在明知安莲系三羊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货物将被运往三羊公司处时,未要求安莲提供货权转移函或其他任何与北良油脂有关的手续以表明安莲的行为系代表北良油脂,就将货物交付安莲,存在明显过失。至于烟台信中主张在案涉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其与安莲合作履行了烟台信中与案外人良农商贸之间的买卖合同,烟台信中基于安莲及三羊公司曾经有代理良农商贸提货行为,就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北良油脂提货的观点,因案外人良农商贸与本案北良油脂系两个独立法人,且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因案涉合同约定,北良油脂支付的30%货款总额保证金冲抵后期提货款,而根据烟台信中工作人员闫奎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其称安莲在提货时,要求预留100万保证金,余242万元转为货款以使其提走242万元货款项下的货物,在此种情况下,其同意安莲提货。但案涉合同虽在安莲的居中协调下签订,但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是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对合同内容的变更亦应得到双方的确认,烟台信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亦存在明显过失。综上,安莲及第三人的提货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至于烟台信中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北良油脂明知安莲将货物提取,没有向烟台信中提出异议,其行为足以使烟台信中相信安莲有提货权及三方签订的《代付款协议》是对安莲在先提货行为予以确认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烟台信中无据证明北良油脂对安莲在先提货行为明知,且从安莲自称2011年5月26日伪造延期提货通知给北良油脂以使北良油脂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去提货可知,至三方签订的《代付款协议》时,北良油脂并不知道安莲已提取货物,所以不存在北良油脂对安莲在先提货行为予以确认的事实;且根据三方《代付款协议》,烟台信中直接销售给第三人1200吨货物,则第三人的提货行为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故烟台信中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烟台信中主张北良油脂诉请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约定,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货值的20%作为违约金,该约定未超过《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对违约金数额的规定,烟台信中应支付北良油脂违约金73.53万元。综上,判决:一、烟台信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良油脂货款367.65万元人民币;二、烟台信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良油脂违约金73.53万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56,6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94元由烟台信中负担。
烟台信中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2、驳回北良油脂对烟台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烟台信中有理由相信安莲及三羊公司有权代理北良油脂提取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安莲在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提货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案涉合同主体虽为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但在合同订立、履行全过程中,北良油脂没有任何人与烟台信中接触和商谈过,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都是安莲及三羊公司实施的,安莲及三羊公司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主要表现:1、案涉合同系安莲以北良油脂名义、将加盖北良油脂印章的合同通过在三羊公司与烟台信中以传真形式签订,安莲及三羊公司在订立合同行为与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居间。安莲、闫奎、王耀证实,在2011年1月17日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在签订《亚麻籽销售合同》之前,安莲与烟台信中就合同内容协商后,安莲再通过三羊公司将盖有北良油脂印章的合同传真给烟台信中烟台信中盖完合同章后回传三羊公司,完成了合同的签订过程。2、案涉合同关系的建立方式与双方以往的交易方式相符,安莲及三羊公司曾代理案涉合同变更前的主体良农商贸与烟台信中签订和履行合同,其签订合同的形式与案涉合同是一致的。这是烟台信中相信安莲及三羊公司有代理权的前提和基础。安莲、闫奎、王耀证实,2010年10月19日烟台信中与良农商贸签订一份《亚麻籽购销合同》,在洽谈、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良农商贸没有人与烟台信中出面沟通、接触,都是由安莲及三羊公司代理良农商贸签订合同并收取货物,该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没有纠纷。2011年1月14日安莲及三羊公司同样以传真形式代表良农商贸与烟台信中签定了《亚麻籽销售合同》,该合同系由安莲到烟台商定主要条款如单价和数量,由三羊公司将有良农商贸印鉴的合同传真给烟台信中烟台信中在传真上盖章后回传给三羊公司。案涉合同由2011年1月14日合同通过主体变更而来,原由良农商贸改为北良油脂,合同主体的变更系通过安莲及三羊公司以传真形式完成,2011年1月17日改为以北良油脂的名义与烟台信中签定了案涉合同。3、北良油脂通过安莲及三羊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北良油脂明知三羊公司将货物提取,没有向烟台信中提出异议,其行为足以使烟台信中相信安莲有提货权。(1)2011年4月2日《代付款协议》是在安莲已提取保证金对应的货物后,本案当事人三方为履行剩余货物的货款支付问题而签订的,是对安莲前后全部提货行为的确认,该《代付款协议》让烟台信中确信安莲及三羊公司有提货权。安莲、闫奎、王耀证实,安莲在三羊公司提货501.78吨后,与闫奎协商将余1498多吨货物转售他人;安莲与王耀协商,由三羊公司将2000吨中1498多吨货款代北良油脂支付,北良油脂同意1200吨货款由三羊公司代付,余298吨货物也由三羊公司代付,但要经北良油脂账户付给烟台信中,作为北良油脂履行800吨货物的付款。2011年3月25日开始,三羊公司将1498多吨货物转售,同日,三羊公司将转售回款中70万元现金和价值20万元的亚麻油付给北良油脂,北良油脂将该90万元付给烟台信中。此充分说明,北良油脂知道并同意三羊公司将保证金部分对应的货物提取,并同意三羊公司将剩余货物全部处分,从而签订了三方《代付款协议》,三方以该协议的形式对三羊公司全部提货行为予以确认。王耀在公安机关陈述称:“我公司付了342万元定金,又分两次付了110多万元的货款,总共是800吨的货款。其余1200吨是安莲找别人替她付的款,我听说这1200吨货的钱也付给信中公司了,信中公司也把货发给安莲了。”“由安莲联系信中公司,并经信中公司同意,大连北良油脂工业公司、烟台信中贸易公司、大连三羊植物油公司签订了三方代付款协议,代付款方为大连植物油公司。后来,安莲告诉我们,2000吨原料中1200吨已完成给烟台信中公司付款,完成交易。”“问:安莲是否去天津提货?答:她告诉我她去天津提了155吨货权转移给她的货。”(2)北良油脂自认其同意三羊公司提货155吨货,说明其承认了三羊公司的部分代理权。北良油脂没有证据证明将155吨货权转移给三羊公司,其称该155吨货权对应的是90万元货款,但实际上90万元货款是由三羊公司支付的,在北良油脂付款90万元之时,三羊公司已将货物全部提取。(3)在合同履行中,烟台信中通过三羊公司向北良油脂出具了800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3月31日,烟台信中开具给北良油脂500吨增值税发票,邮寄给三羊公司,并由三羊公司转交北良油脂。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供货后提供发票,北良油脂已接收发票,证明其知道三羊公司已提货。(二)烟台信中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安莲及三羊公司有代理权,因而与之履行了案涉合同。1、烟台信中基于安莲及三羊公司曾经有代理提货行为,有过交易历史,相信其代表北良油脂提货,故将合同约定的2000吨货物交付三羊公司。安莲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良农商贸与北良油脂联系紧密,二公司均是通过王耀联系安莲,由安莲以二公司名义与烟台信中签订合同,并由三羊公司提取货物;2011年9月2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询问王耀时所作的《询问笔录》:“问:你们公司和烟台信中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有过业务往来?答:是的。我们公司通过安莲买过两次信中公司的亚麻籽。问:分别是在什么时候?答:第一次是在2010年10月份的时候,第二次是在2011年1月份的时候。”王耀于2011年9月2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第一次履行良农商贸与烟台信中的合同经过时称:“我们同意安莲到天津信中的货仓提货,安莲分两次把货全部提到大连三羊公司”;2011年9月5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询问王耀时所作的《询问笔录》称:“良农商贸与北良油脂公司联系比较密切。陈恒经理是大连良农商贸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北良油脂的经理。”良农商贸和北良油脂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良油脂法定代表人李先春变更前为梁照艳,而梁照艳系良农商贸的现法定代表人。2、烟台信中同意安莲提取保证金342元中242万元对应的货物,系出于善意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过失。烟台信中将保证金部分充作货款并按合同约定的提货地点与方式向三羊公司供货,尽到了注意义务。三羊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地点自提,与履行2010年10月19日良农商贸合同由三羊公司提货是一致的。至于货物提回三羊公司后,三羊公司与北良油脂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与烟台信中无关,不是烟台信中的注意义务范畴。闫奎证实,在安莲提出将保证金中242万元转为货款时,闫奎提醒过安莲按合同履行,但安莲解释北良油脂急等要亚麻油,保证金可以先部分转变成货款,并由其提货,其负责协调北良油脂;北良油脂没有任何人与烟台信中联系过,闫奎认为安莲就是代表北良油脂,在提货时没有任何怀疑;安莲以前也代表大连北良集团公司来提过货,所以让安莲把货提走了。烟台信中将保证金部分充作货款并向三羊公司供货,其行为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合同的履行,不构成违约。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保证金的目的是保障合同供货人的交易安全,是合同供货人的权利。烟台信中将保证金部分充作货款并向三羊公司供货,系烟台信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加重北良油脂义务和风险,主观上出于善意,没有过失。3、案涉合同与2010年10月19日良农商贸合同均有供货方提供“货权转移书(函)”的约定,但均没有实际履行。安莲、闫奎证实,烟台信中与良农商贸履行合同中,良农商贸没有要求烟台信中出具货权转移函,也没有向烟台信中出具货权转移函,三羊公司将货物全部提取,双方履行了合同。同样,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北良油脂和烟台信中均没有履行该条款。闫奎证实,在三羊公司要求提货时,闫奎提醒过合同约定的货权转移函,安莲说不需要,北良油脂急等要亚麻油。二、北良油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北良油脂诉请的645吨货物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合同约定,烟台信中向北良油脂供货的总量是2000吨,三羊公司提货501.78吨,转售1498多吨。烟台信中已向三羊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2000吨亚麻籽,但没有单独向安莲及三羊公司供货155吨,该155吨货物系北良油脂单方的陈述。三方协议约定1200吨货款由三羊公司代付,但并没有约定北良油脂向三羊公司转移800吨货权。北良油脂诉请的645吨货物,是其单方推断的数量。案涉合同的2000吨亚麻籽全部是由安莲及三羊公司提取,北良油脂选择性地部分承认安莲及三羊公司的提货权,显然自相矛盾。2、北良油脂诉请的违约金数额没有损失依据,不应保护。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违约造成的损失”是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最基础、最重要的标准,该因素要求法院应当查明违约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来看,北良油脂没有提供损失证据,其不能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适当的。
北良油脂答辩称:(一)依据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亚麻籽销售合同》,该合同的买方是北良油脂,卖方是烟台信中,三羊公司在该合同中并未被提及,更不是该合同的买卖一方,因此在没有北良油脂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烟台信中没有任何依据认为三羊公司就是北良油脂的代理人,更不能认为将货物交给三羊公司即等同于交货给北良油脂。(二)北良油脂已经严格依据《亚麻籽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北良油脂分四次严格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在2011年1月18日,即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北良油脂依据合同约定向烟台信中支付了342万元保证金,该款项对应的货物数量为600吨,对该600吨的货物北良油脂只是收到了加盖烟台信中印章的一份《货权转移函》,以确认北良油脂的货权,但北良油脂从未对该600吨的货权做过任何形式的处分。在2011年3月25日,北良油脂向烟台信中支付了90万元货款,对应的货物数量为157.89吨,同时北良油脂向三羊公司出具了一份《货权转移函》,明确向烟台信中指示说明同意将155吨的货权转移给三羊公司,同意三羊公司直接提货,因此三羊公司对该笔155吨货物有权直接提货。在2011年3月29日,北良油脂、烟台信中及三羊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代付款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将案涉合同中的1200吨货物的履行变更为由三羊公司直接向烟台信中交付对应的684万元货款并自行提货,也即北良油脂经烟台信中同意将1200吨货物的买卖权利处分给了三羊公司,因此同样三羊公司对该笔1200吨货物有权直接提货。在2011年4月14日,因合同期限约定截止到2011年4月30日,所以北良油脂将合同剩余的全部货款共计24万元支付给了烟台信中,对应的货物数量为42.11吨,对该笔货权北良油脂从未做过任何形式的处分。综上可见,北良油脂只对其中的一笔1200吨和一笔155吨货权做了处分,剩余645吨货权从未做过任何形式的处分。(三)烟台信中严重违反《亚麻籽销售合同》的约定,烟台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2000吨货物对应的货款,同时也交付了2000吨货物,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将北良油脂主张的645吨货物交付给了北良油脂,也不能证明是在收到北良油脂授权的情况下将645吨货物交给实际提货人安莲,因此烟台信中所单方陈述的已经将645吨货物交付他人的行为是对合同的严重违约,应由烟台信中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货款并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四)烟台信中所谓表见代理的观点根本不成立。(1)案涉亚麻籽是不特定物,而且三羊公司与烟台信中另有大量交易,烟台信中不能证明安莲所提走的货物中包含北良油脂所主张的645吨货物,烟台信中所谓的表见代理的观点的前提条件不成立。(2)烟台信中在本案中有过错,表见代理的主观要件不成立。首先,烟台信中在明知北良油脂前期交付的342万元保证金对应的应当是合同履行中的最后一笔600吨货物的前提下,同意安莲先期提走了500余吨的货物,这是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闫奎作为公司职员的上述行为应视为烟台信中的重大过错。其次,在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签订的《亚麻籽销售合同》中约定,即在北良油脂付款后,烟台信中应当向北良油脂出具货权转移函,然后由北良油脂持该货权转移函到天津港仓库提货,烟台信中有过错。(3)安莲不是以北良油脂的名义提货,表见代理的基础要件不成立。(4)烟台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说明及各项材料均根本不能证明表见代理的观点。首先,该组材料不能直接作为证据采用。另外,该材料是以公安局向北良油脂出具说明的形式出现,不属于正式公文函件。(五)本案烟台信中主张的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情况。综上,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烟台信中的上诉请求。
三羊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口头辩称:1、一审法院不同意三羊公司作为第三人提交证据,在法庭上不给三羊公司陈述的机会,是不合适的。2、审判机关不给三羊公司提交证据的机会,不在判决书中表述三羊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然是错误的。案涉366万元损失,因为安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了,现在三羊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偿还能力了。这366万元肯定是存在,问题就是谁来承担。3、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买卖亚麻籽的合同,但原告并没有买亚麻籽的意图,因为从签订合同开始他们双方从来没有见过面,这样做的原因是北良油脂每吨加价130元又卖给三羊公司。4、合同约定货权转移函,在实际履行中谁都没有用过。5、烟台信中卖的2000吨货都是安莲提走的。因安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了,现在三羊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偿还能力了。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
北良油脂工作人员王耀通过三羊公司总经理安莲与烟台信中共签订三份《亚麻籽销售合同》。
(1)2010年10月,良农商贸工作人员陈恒、王耀委托三羊公司的总经理安莲购买亚麻籽,安莲与烟台信中就购买亚麻籽的数量、价款、质量标准、提货地点与方式、提货期限、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商定后,王耀把一份拟好并盖有良农商贸合同专用章合同传真给安莲,安莲又传给烟台信中烟台信中盖上合同专用章后又传给了安莲,安莲又传给了良农商贸。于2010年10月19日,烟台信中与良农商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亚麻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BLLNSM101019-04。合同约定,良农商贸向烟台信中购买1000吨亚麻籽,单价为5500元/吨,合同总金额为550万元人民币。同日,三羊公司与良农商贸又签订《亚麻籽销售合同》,良农商贸以每吨加价100元,即每吨5600元的价格,将1000吨亚麻籽卖给三羊公司,并约定三羊公司付款后取得良农商贸货权转移函,到良农商贸指定仓库提货。2011年11月17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闫奎询问笔录和2012年2月3日安莲讯问笔录证实,在签订1000吨亚麻籽购销合同时,安莲与烟台信中说,到时安莲来提货。该合同约定的1000吨亚麻籽,良农商贸同意安莲到天津烟台信中货仓分两次把货全部提到了三羊公司,提货时并没有使用货权转移函。
(2)2011年1月,安莲与王耀协商再向烟台信中购买2000吨亚麻籽,以良农商贸的名义购买,良农商贸先出30%的定金,将2000吨的货先定下来,以每吨加价130元再卖给三羊公司。安莲先与烟台信中商定了合同数量和单价,2011年1月14日,王耀将盖有良农商贸印章的《亚麻籽销售合同》传真给安莲,安莲在该合同的乙方委托代理人下方处盖上三羊公司印章后再传真给烟台信中烟台信中盖上合同专用章后传真给了三羊公司,安莲又传真给了良农商贸,完成了合同的签订过程。
(3)2011年1月17日,王耀向安莲提出前面的合同终止,重新再签订一份合同,把合同主体由良农商贸改成北良油脂。王耀将盖有北良油脂合同专用章的《亚麻籽销售合同》传真给安莲,安莲又传真给了烟台信中烟台信中盖上合同专用章后又传给了安莲,安莲又传给了北良油脂。这样2011年1月17日,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亚麻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BLYZJY110117-01,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又查明:2011年1月18日北良油脂支付合同约定的342万保证金后,1月19日安莲开始提货,直至3月29日,安莲分5次把2000吨亚麻籽提完。
2011年1月18日北良油脂向烟台信中付保证金342万元后,没有资金继续向烟台信中付款,为继续履行该合同,安莲要求烟台信中将342万元保证金中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其余242万元保证金转为货款。经双方协商,烟台信中同意后,2011年1月19日-22日,三羊公司提货417.76吨,价值242万元。
2011年3月11日三羊公司付烟台信中50万元,同日提货84.02吨。安莲、闫奎证实,安莲在三羊公司提货501.78吨(417.76吨+84.02吨)后,与闫奎协商将余1498多吨货物转售他人;安莲与王耀协商,由三羊公司将2000吨中1498多吨货款代北良油脂支付,北良油脂同意1200吨货款由三羊公司代付,余298吨货物也由三羊公司代付,但要经北良油脂账户付给烟台信中,作为北良油脂履行800吨货物的付款。2011年3月25日开始,三羊公司将1498多吨货物转售他人。
2011年3月25日,三羊公司将1000吨亚麻籽转售河北康保县华亚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亚公司),华亚公司应付570万货款。同日,三羊公司将转售回款中70万元现金和价值20万元的亚麻油付给北良油脂,北良油脂将该90万元付给烟台信中
2011年3月28日,三羊公司将421.7吨亚麻籽转售内蒙古兴和县兴泰粮油加工厂(以下简称兴泰工厂),兴泰工厂付烟台信中140万元。
2011年3月29日三羊公司将76.5吨亚麻籽转售张栓柱,张栓柱付三羊公司40万元。2011年4月1日,北良油脂付烟台信中24万元。
综上,北良油脂以其名义共支付烟台信中货款总计456万元。烟台信中收款总计:北良油脂456万元+三羊公司50万元+华亚公司500万元+兴泰工厂140万元=1146万元。(合同价款1140万元,最后结算,烟台信中退给三羊公司59,854元);供货数量总计:417.76吨+84.02吨+1000吨+421.7吨+76.5吨=1999.98吨。三羊公司提货501.78吨,转售1498吨。
2011年3月29日,三羊公司、北良油脂、烟台信中签订《代付款协议》,约定三羊公司代付2000吨亚麻籽中的1200吨货款。
再查明: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王耀笔录、讯问安莲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证实:2011年1月18日,在烟台信中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莲伪造了一份内容为“烟台信中将30%货款保证金对应的600吨货物货权转移给北良油脂,该部分货物出库需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共同确认”的《货权转移函》,并在该函的顶部伪造了烟台信中的传真电话号码0535670****和发传真的时间2011年1月25日13:02,并在落款处套印了烟台信中的行政章,后将该货权转移函传真给北良油脂。
2011年3月24日北良油脂向烟台信中出具《货权转移函》,同意将155吨亚麻籽货权转移给三羊公司,并将该《货权转移函》交付给了三羊公司。三羊公司收到后,没有交给烟台信中烟台信中未收到该份《货权转移函》。
2011年5月26日,在烟台信中不知情的情况下,三羊公司的安莲按照前述伪造了一份内容为“北良油脂采购剩余645吨亚麻籽提货期可延长至6月30日”传真件,发给了北良油脂。
还查明:2011年3月31日,烟台信中开具给北良油脂500吨增值税发票,并由三羊公司转交北良油脂。2011年5月11日,三羊公司向烟台信中发传真称2011年1月17日烟台信中与北良油脂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烟台信中还有300吨亚麻籽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开具给北良油脂。烟台信中将补开的发票邮寄给三羊公司。
另外:北良油脂法定代表人李先春,变更前为梁照艳,而梁照艳系良农商贸的现法定代表人。
2012年5月8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安莲涉嫌诈骗烟台信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645吨亚麻籽犯罪案件进展情况的说明(告知)》称安莲不构成诈骗。
上述事实,有《亚麻籽销售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书、《代付款协议》、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安莲讯问笔录、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王耀、闫奎询问笔录、《兴隆宏运来货物运输协议书》、2011年1月20日货权转移函、2011年3月24日货权转移函、通知,良农商贸和北良油脂工商登记资料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且业经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签订的《亚麻籽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安莲及三羊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烟台信中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
一、关于安莲及三羊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从合同的签订过程看,烟台信中有理由相信安莲有权代表北良油脂签订合同。2012年2月3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讯问安莲的《讯问笔录》、2011年11月17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闫奎的《询问笔录》及2011年9月2日和2011年9月5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王耀的《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10月19日,2011年1月14日,2011年1月17日,良农商贸、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签订的三份《亚麻籽销售合同》,都是安莲以良农商贸、北良油脂的名义与烟台信中就合同内容协商后,良农商贸、北良油脂将盖有其印章的合同传真给安莲,安莲又传真给烟台信中烟台信中盖完合同章后再传真给安莲,完成了合同的签订过程。虽无北良油脂明确授权,但安莲代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实施了签约。故安莲的上述行为使烟台信中相信安莲有权代表北良油脂签订合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烟台信中有理由相信安莲有权代表北良油脂履行合同。2011年3月29日,北良油脂与烟台信中、三羊公司三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代付款协议》,是通过安莲传真给烟台信中的,北良油脂也是通过安莲向烟台信中接收发票,2000吨亚麻籽都是通过安莲提货,北良油脂是通过安莲履行了案涉合同。从历史交易过程看,安莲有代表良农商贸全权履行合同的权利。2010年10月19日,王耀委托三羊公司的总经理安莲以良农商贸的名义向烟台信中购买1000吨亚麻籽,良农商贸再以每吨加价100元卖给了三羊公司。良农商贸让安莲到天津信中的货仓提货,安莲分两次把货全部提到了三羊公司,完成了整个合同的履行,提货时并没有使用货权转移函。2011年1月17日案涉2000吨《亚麻籽销售合同》,是王耀通过安莲由2011年1月14日《亚麻籽销售合同》主体良农商贸变更为北良油脂,并且2011年1月14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盖有三羊公司印章。故烟台信中有理由相信安莲代表北良油脂提货。
综上,北良油脂工作人员王耀通过安莲购买过两次亚麻籽,安莲签订、履行合同的动态发展过程,在客观上能够使烟台信中相信安莲有代理权,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北良油脂承担。
二、关于烟台信中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问题。北良油脂工作人员王耀通过安莲与烟台信中签订过三次亚麻籽销售合同,尽管烟台信中知道安莲不是北良油脂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北良油脂的书面授权书,但合同的签订、变更及提货行为都是安莲实施的。北良油脂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人与烟台信中联系,没有对安莲的提货行为向烟台信中提出异议。北良油脂主张安莲无权提货,但北良油脂并未举证证明曾将安莲的签订、履行合同的权限告知过烟台信中,也未举证证明烟台信中工作人员与安莲恶意串通损害北良油脂利益,其有关安莲无权提货的抗辩对烟台信中不具有对抗效力。烟台信中相信安莲能代表北良油脂履行案涉合同,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
关于“货权转移函”和“保证金冲抵后期提货款”的问题。《亚麻籽销售合同》约定,北良油脂付款后取得烟台信中货权转移函,烟台信中负责协调仓库出库相关事宜,保证金冲抵后期提货款。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北良油脂明知三羊公司安莲将部分保证金冲抵提货款后提货的情况下,还与三羊公司安莲约定,将部分亚麻籽转售他人,对货权转移函和保证金冲抵提货款从未向烟台信中提出异议,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同意安莲履行合同行为,其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安莲、闫奎证实,安莲在三羊公司提货501.78吨后,与闫奎协商将余1498多吨货物转售他人。安莲与王耀协商,由三羊公司将2000吨中1498多吨货款代北良油脂支付,北良油脂同意1200吨货款由三羊公司代付,余298吨货物也由三羊公司代付,但要经北良油脂账户付给烟台信中,作为北良油脂履行800吨货物的付款。2011年3月25日开始,三羊公司将1498多吨货物转售后,同日,三羊公司将转售回款中70万元现金和价值20万元的亚麻油付给北良油脂,北良油脂将该90万元付给烟台信中。该节事实证明,北良油脂于2011年1月18日支付合同保证金后,第二天1月19日安莲开始提货,直至3月29日,安莲分5次把2000吨亚麻籽提完,北良油脂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经安莲分别与王耀协商,已将1498吨货物转售他人的情况下,在北良油脂、烟台信中和三羊公司签订《代付款协议》时,北良油脂对货权转移函和保证金问题未提出异议,并且最后一笔货款是北良油脂支付,应视为对安莲提货行为予以确认。其次,北良油脂在没有证据证明已通过烟台信中将155吨货权转移给三羊公司的情况下,该货权转移对烟台信中不具有效力。其认可三羊公司提货155吨,证明北良油脂认可安莲实施的提货行为。再次,庭审中北良油脂认可收到2011年3月31日烟台信中开具给北良油脂500吨货物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北良油脂明知按合同约定在交付货款提取货物后才能开发票的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北良油脂知道安莲提货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行为后果应自行承担。
综上,本案中安莲及三羊公司以北良油脂的名义与烟台信中签订合同、提货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表见代理。因此,北良油脂应当受表见代理人安莲及三羊公司与相对人烟台信中所签订、履行合同的约束,直接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原审法院关于烟台信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存在明显过失,安莲及三羊公司的提货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认定不妥,应予以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大连北良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对烟台信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6,69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94元,共计118,388元,由大连北良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军
审判员  刘 敏
审判员  苏本营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