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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腾飞食品有限公司、杨连春二审民事判决书

发布时间:2019-04-26 浏览次数:452次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5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腾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城路316号。
法定代表人:孙书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浩,招远市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春,女,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杰,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金鼎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罗峰办事处石星河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金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东金鼎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金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城路233号。
法定代表人:李升海,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升彬,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
原审第三人:招远市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温泉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张润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博,招远市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烟台腾飞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连春、原审第三人山东金鼎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热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金鼎太阳能有限公司(下称金鼎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升彬、原审第三人招远市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浩、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杰、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原审第三人金鼎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升彬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芝商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书;2、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返还扣划的上诉人在招远农信社交存的保证金20万元;3、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连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部分认定不完全。事实是,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与本案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在乙方与主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之前,甲方应按担保金额的10%向乙方交纳保证金……”。基于此,上诉人于2012年3月30日向担保公司转账20万元的保证金,担保公司亦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烟台腾飞食品公司保证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未予认定上述双方当事人过付的款项(20万元)系“保证金”,仅仅认定了“转账20万元”,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该事实是上诉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特定化”所向法庭提交的有利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法律不规范,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证据进行说明或阐述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担保公司虽认可上诉人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包含在尾号为1165号保证金账户内的120万元中,但对此并无证据提供……”。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可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亦予以认可,即对于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仍然以“无证据提供”为由不予认定,这严重违反了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未“以法律为准绳”办案。2、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的“未将该账户特定化,也未约定该账户内的资金为贷款保证金,即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该账户内的资金由担保公司实际掌控”,理由不够充分、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首先,在上诉人与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已经载明了“在乙方与主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之前,甲方应按担保金额的10%向乙方交纳保证金”,该条款中已就10%的款项(即涉诉的20万元)特定为“保证金”;其次,该资金在上诉人交付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时,担保公司在“收款收据”中明确记载了接收的该款项系“保证金”,亦对该款进行了特定化说明;最后,上诉人另外向贵院提交“农信社”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开设该账户时,已经与银行部门间确认,该账户系“保证金”账户。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知,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将相关证据的认定或采纳予以说明,仅仅以“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为由予以判决,亦违反了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以“该账户内的资金由担保公司实际掌控,故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具有质押的特性”为由,就认定该款项系担保公司所有,就可以依职权扣划,是适用法律不规范、不正确的表现。因为,物的所有权不能仅仅以“实际掌控”来确定其权属,结合本案的事实、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可以看出,担保公司对本案涉案款项(20万元)不拥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担保公司对该款项的权属仅仅应视为物权法范畴内的“占有”而已。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间基于“委托担保合同”而向担保公司支付保证金,在未出现合同中约定的违约事项前,该保证金款项的所有权仍系上诉人所有,担保公司也仅仅系“占有”而已;若出现了违约,则该款项应按合同约定由担保公司扣收或冲抵相应贷款。即,该款项系法律意义上的附条件生效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依据法律法规上不合理、亦不规范,未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进行合法有效的判决,为此,上诉人特诉至贵院,要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款项与一审法院扣划的款项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扣划的款项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招远市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2014年4月1日作出(2012)芝执字第28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和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帐户内的存款7021000元,实际冻结了本案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以下简招远农信社)尾号为1165号帐户内的存款1205664.41元和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招远支行尾号为12655号帐户内的存款330万元。上诉人针对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尾号为1165号帐户内款项1205664.41元中20万元提出异议,称该20万元系保证金,归其所有。一审查明,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农业银行帐号36×××48号一般帐户内转帐存入20万元,2013年1月6日,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从招远农信社开设的帐号90×××53号帐户转帐120万元至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帐号为9060106060142050001165帐户。由上可以看出,上诉人将20万元款项没有存入一审法院查封的其所谓“保证金”帐户,其主张的20万元与120元没有关联性,且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其开立多个帐户内对款项进行转帐,说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对其款项占有、使用和处分,享有该款项的所有权。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扣划的款项不享有所有权。二、即使尾号为1165号帐户内的120万元包含了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贷款银行没有就20万元设定质押,上诉人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其不享有主张款项的权利,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是权利人。上诉人所谓的“保证金”是上诉人向银行借款、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享有权利人是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有权根据相关情形对保证金进行处分,而上诉人对此放弃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和扣划银行的抗辩权,这说明第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享有“保证金”的控制权、所有权,而上诉人对“保证金”不享有任何权利。即使尾号为1165号帐户内的120万元包含了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其仍然没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其仍然不能享有实质权利。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就20万元设定质押。上诉人与第三人、贷款银行没有就争议帐户内的款项签订特定、有明确指向的书面质押合同,对于该账户中的金钱没有以相关形式特定化;虽然涉案款项的帐户名为“保证金账户”,但帐户内款项实际交付第三人占有,第三人控制该账户中的金钱,争议帐户内的款项属于被执行人第三人所有,该账户为一般存款户,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具有质押的特性。三、案外人招远农信社就案涉款项主张过权利,上诉人的诉请与之相矛盾,其同样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招远农信社认为账户号为9060106060142050001165的账号120万元存款不属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被执行人)所有,而是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该在案外人处开立的贷款保证金专户,根据案外人与该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之前,前述账户内资金归案外人所有。该异议被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芝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烟执复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同一笔款项同时被两家当事人主张权利,说明该款项没有特定化,仅是一般帐户内的款项而已。综上,上诉人对涉案款项既没有所有权,也不享有质押权,其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仅是以所谓“保证金”名目混淆是非,对抗执行,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述称,保证金就是上诉人存在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的保证金,一审扣划的20万元的保证金就是上诉人交的保证金,按照担保公司一般的行业规,客户保证金由客户存入担保公司的账户下,然后担保公司存入银行专用客户保证金账户,该保证金就是上诉人的客户保证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观点一致。
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原审第三人金鼎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升彬二审无陈述意见。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9月份,被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本案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金鼎公司、李升彬及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共同偿还借款50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上述原审第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杨连春借款50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因原审第三人未按期还款,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芝执字第283-3号执行裁定书,实际扣划了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内的客户保证金1205664.41元。我公司于同年3月27日针对被扣划款项中的20万元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并返还被扣划的2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了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我公司认为,被扣划的20万元保证金系我公司与担保公司因借款担保合同发生的银行往来款项,并根据合同约定向担保公司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转账存入的10%保证金(即涉案的20万元),该款项系我公司的特定款项,实际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仅是根据合同约定将该款项移交给担保公司占有而已。另据我公司查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客户保证金账户系其业务主账户,其所有担保客户交纳的保证金均以本账号(9060106060142050001165)为准,说明我公司所转账存入的该账户亦系担保公司的特定保证金账户。综上,法院以保证金未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为由驳回我公司的执行异议不当。故请求撤销并返还芝罘区法院扣划的我公司在招远农信社的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10日,本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由热力公司向本案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借期为1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率为每日2‰;按月结息,热力公司应当于2013年1月9日前偿还借款本金;热力公司未按期还款,应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原审第三人金鼎公司、李升彬、担保公司为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向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到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本案被上诉人依约出借给了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未依约还款,仅向本案被上诉人偿还了欠款6万元,本案其他原审第三人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遂将原审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10月3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应偿付给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843333.30元(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3年9月6日)及律师代理费18万元,以上合计6023333.30元,分别由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30日前经一审法院各支付给本案被上诉人218万元(含律师代理费18万元)、200万元和1843333.30元,同时自2013年9月7日起至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剩余本金及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本案被上诉人,并由原审第三人金鼎公司、李升彬、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被上诉人有条件放弃主张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5893元的诉讼请求,即若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时间及额度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应于违约之次日另行支付给本案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55893元及剩余全部借款本息,并由原审第三人金鼎公司、李升彬、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因原审第三人热力公司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其他第三人也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执行,并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芝执字第28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和划拨本案原审第三人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7021000元,实际冻结了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名下在招远农信社尾号为1165号账户内的存款1205664.41元和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招远支行尾号为12655号账户内的存款330万元。2014年5月17日,招远农信社以上述冻结的账户是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贷款保证金专户为由请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芝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招远农信社的异议。招远农信社不服裁定提出复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烟执复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招远农信社的复议申请。裁定书中认定“招远农信社和担保公司未将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尾号为1165账户约定为贷款保证金账户,即未将该账户特定化,也未约定该账户内的资金为贷款保证金,即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而且因该账户为一般存款户,该账户内的资金由担保公司掌控,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具有质押的特性”。
2015年3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芝执字第283-3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已冻结招远农信社尾号为1165号账户内的存款1205664.41元扣划至一审法院。上诉人针对被扣划款中的20万元提出异议。2015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芝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本案上诉人的异议。上诉人不服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接受上诉人委托为其向招远农信社的借款共计20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支付保费、保证金等相关款项,否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可以委托相关银行从上诉人账户上代为扣划相应款项,对此放弃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和扣划银行的抗辩权。在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与主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之前,上诉人应按担保金额的10%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交纳保证金。上诉人有其他违约时,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有权扣收保证金充抵相应款项。
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8448号一般账户内转账20万元。2013年1月6日,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将其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尾号为4953号账户内转账120万元至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账户尾号为1165号保证金账户内。
诉讼中,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认可其于2013年1月6日从招远农信社开设的尾号为4953号账户内转账至账户尾号为1165号保证金账户内的120万元中包含了上诉人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对此,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执行裁定书、委托担保合同、民事调解书、银行付款凭证以及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李升彬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审第三人的工商材料等为证,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均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原审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原审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原审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贷款保证金等账户资金可以设定质押,但应符合三个条件,即出质人和质权人有将该账户内资金用于质押的合意,且该合意须以书面形式予以约定;该账户内的资金应以质权人进行掌控、支配,非由出质人进行掌控;贷款保证金的账户需要特定化。本案中,担保公司虽认可上诉人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包含在尾号为1165号保证金账户内的120万元中,但对此并无证据提供。即使尾号为1165号保证金账户内的120万元中包含了涉案20万元保证金,因上诉人与担保公司以及招远农信社并未将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尾号为1165号账户约定为贷款保证金账户,即未将该账户特定化,也未约定该账户内的资金为贷款保证金,即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该账户内的资金由担保公司实际掌控。故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具有质押的特性。上诉人就涉案保证金2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驳回。庭审中,原审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依法决定缺席判决本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烟台腾飞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烟台腾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院二审查明:
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称,根据其和招远农信社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为上诉人在招远农信社200万元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给招远农信用的保证金和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均为借款金额的10%,涉案争议的20万元是上诉人交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的保证金,所有权归上诉人。为此,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提交上诉人和招远农信社于2012年3月28日、2013年3月29日、2014年3月31日、2015年3月27日,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与招远农信社签订的五份保证合同、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五份委托担保合同,五份借款合同金额均为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均是同一时间签订,五份借款合同,实际是后面的借款还前面的借款。根据委托担保合同,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20万元保证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将该20万元转入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保证金账户内。该五份借款合同前四份已经履行完毕,第五份借款合同没有到期,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没有替上诉人偿还借款,但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的保证金一直延续下来了,上诉人没有再另行给付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款项。因此,涉案的20万元款项归上诉人所有。另,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还称,根据其与招远农信社的合作协议,其共为三家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这三家借款人又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三家借款人因反担保一共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保证金120万元,其中上诉人20万元,第三人担保公司均转入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第三人担保公司在招远农信社开设的保证金账户的款项全是客户的款项,没有第三人担保公司的款。
经质证,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上述证据及述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的观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的陈述的事实与招远农信社在执行异议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其中关于借款人的证据,招远农信社在执行异议中称借款人是山东金鼎太阳能有限公司,也提到了烟台中级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56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借款人是山东金鼎太阳能有限公司,与刚才担保公司说借款人是上诉人自相矛盾。根据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的举证看,四份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合同是独立的借款合同,反担保保证金对应的是第一份借款合同,而不是后面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划拨了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信用社保证金中的121万余元,其中51万余元已经给付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执行中认可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所以,该款项归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扣划尾号为1165号账户内的存款1205564.41元是否包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所交的保证金20万元,该20万元款项的用途是否特定化?法院的执行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原审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担保人提供的保证金应特定化。如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应将该款直接存入保证金账户,并和所借借款有明确的对应关系,且对保证金账户内款项,权利人能进行掌控、支配。否则,不具有特定性,债权人不能对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主张开设的保证金账户,是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依据与招远农信社的合作协议,为招远农信社贷款的风险所设立,依约定,该账户内的保证金应由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交纳,在担保的借款未偿还之前,权利人为招远农信社。本案上诉人所称的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是交到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8448号的一般账户内,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未就反担保的保证金开设专门的保证金帐户,因此,上诉人所称交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的款项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要求,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对此不享有优先权。虽然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称被法院冻结、扣划其在招远农信社保证金账户内的120万元都是其客户为反担保提供的保证金,但其无法证明该120万元包括上诉人提交的20万元,该20万元的用途具有特定性,仅是为其提供的保证金。即如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称其将收到上诉人的20万元转到其在招远农信社的保证金账户上,也只能说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将该款已挪作他用,当作了自己向招远农信社交纳的保证金,而依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和招远农信社之间的合作协议,只在原审第三人和招远农信社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质押关系,权利人为招远农信社,也不是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和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交给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20万元款项,只与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形成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对此不再享有所有权。在一审法院冻结、扣划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保证金帐户内款项后,招远农信社作为权利人虽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其执行异议及复议均被法院驳回。故招远农信社对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的款项也不再享有优先权,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有权依法对其账户内的资金冻结、扣划。上诉人无权对法院冻结、扣划款项主张所有权。对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称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是后借款还前借款、上诉人第一次为反担保所交保证金延续下来的说法,因借款合同均为独立合同,在内容上没有关联性,故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扣划尾号为1165号账户内的存款1205564.41元包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担保公司所交的2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该款项不享有所有权,第三人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烟台腾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李学泉
审判员  冯双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孙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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